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配资平台合法正规吗。
就楼下那个小屁孩,他妈牵着他,跟我坐一趟电梯上楼。我住七楼,他们住六楼。电梯门一开,我前脚刚迈出去,后脚就听见背后那个奶声奶气但无比清晰的声音——
“傻逼。”
我愣了。回头一看,那小孩他妈赶紧捂住他的嘴,一脸尴尬地冲我笑:“不好意思啊大哥,孩子不懂事,瞎说的。”我看看那小孩,三四岁的样子,小脸蛋圆鼓鼓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一脸无所谓。我忍了。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我冲他妈摆摆手:“没事没事,小孩子嘛。”
第一次,就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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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又是电梯。我下班回来,累得跟狗一样,一进电梯就靠在角落闭目养神。电梯到六楼,门开,那小孩被他妈拽进来。小孩一看见我,眼睛立马亮了,就跟看见什么新奇玩具似的,张嘴就来——
“傻逼。”
这次声音比上次还大,电梯里还有两个邻居,都扭头看我。我脸腾一下就红了。他妈又是那一套,捂嘴、道歉、赔笑脸。我咬着牙说没事,但心里已经开始窝火了。我盯着那小孩,他还冲我吐舌头。我心想,你他妈是小还是欠揍啊?
第二次,我又忍了。
第三次更绝。我在楼下小卖部买烟,正掏钱呢,那小孩跟着他妈从外面进来。他挣脱他妈的手,跑到我腿边,仰着头,特别认真地看着我,然后用那种能让整个小卖部都听见的嗓门喊:“傻逼大叔!”
我操。
他妈追过来一把抱起他,噼里啪啦一顿骂,然后冲我道歉。我手里捏着那包烟,指节都捏白了。旁边老板在那笑,说“小孩子闹着玩呢”。我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拿着烟就走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气。我特么招谁惹谁了?我每天按时上班下班,不吵不闹不扰民,看见邻居还主动打招呼,怎么就成傻逼了?还他妈是大叔?我才二十七!
我就琢磨,下次,就下次,他再骂我,我非得吓唬吓唬他。
第四次来得很突然。
那天周末,我下楼取快递,刚走到单元门口,就看见那小孩一个人在花坛边上玩土。他妈不在旁边。我本来想绕着他走,结果他眼尖,一抬头就看见我了,蹭一下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小胸脯一挺,跟准备发表演讲似的。
“傻——逼——”
这次还拖了长音。
我脑子“嗡”一下。前面三次的憋屈、尴尬、怒火,全在这一个瞬间炸了。我几步走过去,弯下腰,照着他那还沾着泥点子的小脸蛋,一个耳光就甩了过去。
“啪!”
声音清脆得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小孩愣了一秒,然后“哇”一声,哭得惊天动地。眼泪跟开了闸似的往外淌,鼻涕也下来了,混着脸上的泥,糊成一团。他捂着脸,一边哭一边喊“妈妈”,嗓子都劈了。
我的手还悬在半空,发麻,心里却一下子就空了。那股火像被一盆冰水浇灭,剩下的全是慌。我四下看了看,没人。赶紧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想给他擦眼泪,他往后躲,哭得更凶了。
“别哭了别哭了!叔叔跟你闹着玩呢!”
我声音都抖了。那一巴掌其实没用多大力气,但小孩皮肤嫩,他脸上红红的一个印子。我盯着那个印子,心脏咚咚跳,感觉自己像个畜生。
这时候他妈从楼里跑出来了,一看这架势,脸都白了。“怎么了怎么了?宝宝你怎么了?”
小孩扑他妈怀里,指着我,抽抽搭搭说不全一句话:“他……他打我……呜哇……”
他妈抬头看我,眼神从惊慌变成愤怒,又变成一种冰冷的质问:“你打我孩子?”
我张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我能说什么?我说他骂了我四次所以我打他?一个大人打一个四岁小孩,说出去我特么就是个人渣。
“我……他……”我结结巴巴,“他骂我……”
“他骂你你就打他?!”他妈声音尖了起来,“他还是个孩子!你多大个人了!”
这时候旁边围过来几个邻居,七嘴八舌。“哎呀怎么打孩子呢”“这大人也真是”“报警报警”。我站在中间,脸烧得像被人扇了一百个耳光。那小孩还在哭,哭声像针一样扎我耳朵。
最后怎么收场的我记不太清了。好像是他妈抱着孩子走了,说要去医院检查。邻居们散了,看我的眼神跟看变态似的。我一个人杵在单元门口,快递也没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巴掌和那张大哭的脸。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那个红印子。我特么干了什么啊?我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对一个小孩动手啊。他那小身板,我一米八的个子,一巴掌下去……我越想越后怕,万一打出毛病怎么办?万一耳膜破了怎么办?我甚至开始查百度,“打小孩耳光有什么后果”,越查心越凉。
第二天上班我心神不宁,跟领导说话都走神。下班回来,我在楼下徘徊了半天,不敢上去。我怕遇见他妈,怕看见那个小孩。我在小区长椅上坐了一个小时,天都黑了,才硬着头皮进楼。
电梯上到六楼,我鬼使神差地按了开门。楼道里静悄悄的,他们家防盗门关着,里面传出电视的声音。我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我想敲门,想道歉,想跟他说一万句对不起,但手举起来又放下,举起来又放下。
最后我跑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像做贼一样活着。早上提前半小时出门,晚上等到九点以后才回家。走楼梯,不坐电梯。我怕碰见他们。我甚至想过搬家,想过辞职,想过一切逃避的办法。
第四天晚上,我实在受不了了。这种煎熬比挨骂难受一百倍。我买了一箱牛奶,一兜子水果,站在六楼那扇门前,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开门的是他妈。她看见我,表情很复杂,没有我想象中的愤怒,反而有点……怎么说呢,欲言又止。
“姐,”我嗓子发干,“对不起,那天是我混蛋,我……我来道歉的。孩子怎么样?有没有事?医药费我出,要打要罚您说句话,我绝没二话。”
我把东西往前递。他妈没接,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然后轻轻把门带上,站在走廊里。
“孩子没事,”她声音很轻,“就是那天哭了好久,后来睡了。”
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一半,但另一半更沉了。
“姐,真的对不起,我那天是……我鬼迷心窍了,他骂我我生气,但我再怎么也不该动手……”
我话没说完,他妈叹了口气。
“其实……不怪你。”
我愣了。
“这孩子,”她眼圈突然红了,“他爸……去年没了。走之前跟他玩,老开玩笑,逗他说‘你个小傻逼’。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以为是在跟人亲近。他看见你,可能……可能是觉得你像他爸。”
她顿了顿,眼泪掉下来一颗,赶紧用袖子擦了。
“他爸个子也高高的,也戴眼镜,也老穿个深色外套。他太小了,分不清。他以为……骂你一句,你就能像他爸那样,冲他笑,把他举起来转一圈。”
我站在原地,手里那箱牛奶沉得像灌了铅。
他妈抹了抹眼睛,挤出个笑:“我没跟你说这些,是觉得没必要。但你这几天躲着不走电梯,邻居都跟我说了。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我喉咙堵得死死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脑子里嗡嗡的,全是那句“傻逼”。原来那不是骂,那是……那是一个小孩,在用他唯一会的方式,叫爸爸。
他妈进去把小孩抱出来了。小孩看见我,往他妈怀里缩了一下,但眼睛还是偷偷看我。脸上那个红印子早就消了,白白净净的,跟个小面团似的。
我蹲下来,把牛奶放地上,冲他张开手。
“对不起,”我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叔叔……叔叔不知道。”
小孩看着他妈,他妈点点头。他犹豫了半天,慢慢地,慢慢地,朝我挪了一步。
我把他抱起来,特别轻,像抱个瓷娃娃。他软软的小手搭在我肩膀上,我突然想起我那个耳光,眼泪唰就下来了,根本忍不住。我把脸埋在他小肩膀里,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小孩趴在我耳边,小声说:“叔叔不哭。”
然后他停了一下,又小声说:
“傻逼。”
这次我没生气。
我抱着他配资平台合法正规吗,哭得跟个傻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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