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稀有金属第一人：稀土回收不经济，还不如和中国搞好关系

本文作者——甬金｜旅日资深职业经理人账户风险评估

据日本媒体近日报道，日本稀有金属研究第一人、东京大学副校长冈部彻教授说了一番大实话。这番话不仅让在场的官员们面露尴尬，更是在全球吵得沸沸扬扬的“去风险化”浪潮中，泼下了一盆极度清醒的冷水。他指出，现在日本乃至西方社会拼命推崇的“稀土再利用”和“供应链去中国化”，在经济上根本不具备合理性。他甚至给出了一个让政客们很难接话的药方：“真想讲经济安全，最该做的其实是改善跟中国的关系。”这话听着确实刺耳，尤其是在目前的国际氛围下。但作为一个搞了一辈子稀有金属研究的顶级科学家，冈部彻看问题的视角不是地缘政治，而是冷冰冰的成本。为什么日本喊了整整15年要摆脱中国稀土，到头来，最懂行的顶级专家还是给出了这么一个无奈的判断？

16年折腾一圈，日本发现：根本没离开中国

要理解这种无奈，我们得回溯到2010年。那时候，中日之间因为稀土供应出了点摩擦，中国收紧了出口。日本作为全球精密制造的强国，瞬间感觉被扼住了咽喉。当时日本政府如临大敌，立马开启了全方位的“脱钩计划”。日本政府支持日本金属矿物资源机构给澳大利亚的莱纳斯公司砸了大笔银子，让他们去马来西亚建加工厂。接着又跑去越南、哈萨克斯坦找矿。日本车企带头研发“无钕电机”，还举国体制搞“城市矿山”，也就是从报废家电和电子产品里提炼稀土。

一转眼16年过去了，成绩单怎么样呢？从表面数据看，日本好像成功了。日本从中国直接进口稀土的占比，确实从当年的90%以上，降到了现在的50%到60%左右。但这个数据极其具有欺骗性。如果你深挖产业链会发现，日本现在买的所谓“越南稀土”或者“澳洲稀土”，其核心的精炼环节、核心的磁材专利，甚至是像镝、铽这种决定新能源车性能的关键重稀土，依然牢牢掌握在中国手里。

正如冈部彻教授所言，这种“多元化”更像是一种掩耳盗铃。如果明天真的彻底断供，日本的尖端制造业支撑不了三个月就会失速。上图很讽刺，2011年项目启动到现在，日本在南鸟岛海域的“稀土泥”目前仍停留在调查、试采和技术验证阶段。

为什么全世界都有矿，却还是绕不开中国？

很多人有个误区，觉得稀土就是“矿”，既然美国也有矿，澳洲也有矿，甚至日本海底也有矿，凭什么就得看中国脸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几年美国、澳大利亚拼命开采，让中国在全球稀土矿产量占比从高峰期的95%掉到了现在的70%以下，可这仅仅是把“土”给挖出来了。要把这些矿土变成工业能用的高纯度氧化物，中间要经过几百道化学工序。在这个环节，中国占据了全球80%以上的份额。中国拥有全世界最完整的萃取剂工业体系。如果有公司想在德克萨斯或者东京建个同样的精炼厂，光是配齐那些化学药剂和处理废水的成本，就能让这家公司亏到破产。

稀土分轻重，轻稀土如镧、铈全世界到处都是，不稀罕。但决定新能源车电机耐高温性能的重稀土如镝、铽等，全球几乎100%的清洁加工和分离能力都在中国。根据2025年到2026年的最新贸易监测，日本进口的那些标着“非对华依赖”的磁铁，溯源到最底层，往往发现其添加的重稀土元素依然源自中国的南方矿区。这种“隐性依赖”像毛细血管一样渗透在供应链里，根本拔不出来。

稀土难的不是挖，而是“炼”

我们很多外行听了“城市矿山”这个词，觉得很高级，心想，既然旧手机、旧电机里有稀土，拆下来重复用不就行了吗？但在冈部彻这样的专家眼里，这是典型的“实验室思维”，一到工厂里就全乱套了。稀土的化学分离简直是个噩梦。稀土元素之所以叫“稀土”，是因为它们在地壳里长得特别像，而且总是扎堆出现。要把钕、镨、镝从一堆废料里精准剥离出来，需要经过成百上千次的溶剂萃取。中国搞这个搞了三十年，已经把成本压到了极致。在日本，如果你想复刻这套工艺，光是废水处理的标准和环保税，就能让每公斤稀土的价格翻上三倍。

稀土工业是典型的“规模生意”。中国的北方稀土和中国稀土集团，一家公司一年的产能可能抵得上全球其他国家的总和。他们可以把巨大的环保和研发成本摊得很薄。而日本或者欧洲搞回收，往往是“小而散”，一天回收几百公斤，怎么跟人家一天产几百吨的拼价格？

过去十年，中国在稀土提取、分离和永磁材料上的专利申请量，比全世界其他国家加起来都多。这就有点尴尬了，日本想自己搞回收或者精炼，走着走着就会发现，前面的路都被中国的专利给封死了。

安全是要花钱的，而且贵得离谱

回到冈部彻教授的言论，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提炼成本已经高到了日本企业承受不起的地步。为了追求所谓的“经济安全”，西方和日本正在构建一套昂贵的、效率低下的平行系统。

本土回收等于亏本赚吆喝。目前，全球稀土的回收比例还不到15%。这真不是技术不行，而是物流太贵。你想想，把散布在全国的废旧电机收集起来，运到工厂，拆解破碎，再化学还原，这中间的人工和运费，已经比直接买新矿石还要贵了。

深海开采更像是一个“吞金黑洞”。日本这几年一直在宣传南鸟岛的海底稀土矿，说那里的储量够全世界用几百年。你要去5000米深的海底挖泥，那里的压力能把坦克压扁。根据初步估算，从海底捞一吨稀土的成本，是陆地开采的10倍以上。这哪是挖矿？这简直是在海里撒钱。

根据2026年第一季度的预测数据，如果一家车企完全断开中国稀土链，强行用所谓“纯净版”的供应链，每辆电动车的造车成本会增加2000到3000美元。在如今全球车企打价格战的背景下，谁敢涨这个价？涨了价谁还会买你的车？

企业算得更清楚：不用中国的，直接亏钱

我们看看具体的企业案例。日本头部的电机制造企业，前几年为了响应日本政府号召，尝试在混动车型里大规模使用回收稀土。结果一算账，每公斤稀土氧化物的成本要400美元以上。而同一时间，从中国进口的合约价格只要120美元。

这多出来的280美元差价谁出？如果没有日本政府的“战略补助金”，这些回收生产线在开工第一天就得关门。这种靠政府“输血”维持的供应链，平时看着挺美，真要是遇上全球性的经济风暴，政府还有钱供着它们吗？对于丰田、日立这些跨国巨头来说，他们很清楚，真正的抗风险能力来自于盈利，而不是来自于昂贵的“政治正确”。

全球化的真相：不是谁控制谁，而是谁更便宜

冈部彻教授的观点之所以震撼，是因为他扯下了最后一点遮羞布。他点出了一个被政客们刻意忽略的真相，全球化本质上是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成本的最优解。

过去三十年，全球稀土产业链选择了中国，不是因为谁有特权，而是市场在对比了环保效率、人工成本、技术积累和规模效应后，做出的最理性选择。现在，日本乃至全球试图通过“高成本回收”或者“去5000米海底挖泥”来强行改变这个布局。这本质上是在用一种确定的高成本，去换取一种不确定的安全感。

改善跟中国的关系，坐下来好好做生意，确实比在5000米深的海底折腾，要更具“经济合理性”。毕竟，在这个时代，谁也没法真正从这张精细分工的全球大网上把自己生生抠出来。只是全球脱钩的局面下账户风险评估，真正承担代价的不是政客，而是普通老百姓。